您的位置:首页  »  新闻首页  »  武侠古典  »  一入魔道深似海
一入魔道深似海

一入魔道深似海

第一章:配角的逆袭

  写在前面的话:

  为了投稿一千零一夜而写的文,但世事难料,风月居然……哎,就停了下来没继续写了,过完年了,就趁着兴致还在,开个无色的序幕吧。

  其次,再不写些东西出来,估计就有人要拿棍子戳我小JJ鞭屍了,虽然节操已经没了,但RP不能丢……此文,证明我还活着。……序幕:

  【如果给你肆意满足慾望的机会,你愿意付出一切来作为代价吗。】「这什麽破命题啊,这还用的着考虑吗,当然是愿意啦,一无所有的人生就算有灵魂又能有什麽用啊。」电脑面前,王启一脸鄙视看着,再他所在的都市中,流传着一个传说,就是再六月六日,六点六分六秒,再电脑网页上输入一个域名是dongfangmodao的地址,就可以打开一个神奇的网站,可以满足一切的慾望。

  王启抱着一试的心态,按照一切步骤和时间去进行,果真让他打开了一个诡异的网站。

  深黑如深渊一般的背景,上面只有血红的两排大字,字体的下面只有YES和NO两个选项,看得让人毛骨悚然,但却让王启兴奋异常,因为这代表着某种可能,一种摆脱现在生活的可能。

  王启激动不已,用颤抖的手点下YES的选项,然後画面突然一暗,王启还没来得及惊讶,就见到一个无形的漩涡出现电脑屏幕上,然後一个东西被这个漩涡吐出来。

  王启心里一紧,凝视看去,却是一部看起年头颇为老旧的相机,漆黑的外表,上面满是斑驳的刮痕,刮痕极其怪异,似用什麽尖锐物体刮出来的一般。

  王启的呼吸愈发急促,颤抖的伸出双手,拿起了这部相机,当拿起这部相机的时候,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信息冲入他的脑海之中。

  静默了半响,王启发出癫狂之极的笑声。

  第二天。

  「猴叔,又在浇花啊,看你那麽努力,难道结出来的果实会是香蕉吗?」「小丫头……都快上课了,别打搅猴哥我工作。」满溢青春的笑声渐渐远去,王启原本挂在脸上的憨厚笑容渐渐落下,化为一丝狰狞,但随之隐去,继续挂上憨厚无害的笑容,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
  清茗综合学院,是一所颇为有名的试验性学府,从幼儿园到大学一应俱全,但教授的学科,却偏向一些非主流的方向,比说说马术,射箭,茶道,礼仪等等,盖因这所学院,是贵族私立学院,进的来这所学院的人,非富即贵,又或者是资质不错,向往上流社会的一些平民子弟。

  王启继续浇花,这是他的本职工作,他是这所学院中一个颇有名气的园丁,出名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种的花多好看,而是因为他的相貌。

  矮小廋弱,驼背弓腰,年仅五旬,但脸上皱眉密布,眉目五官几乎皱成一团,看起来跟猴子没什麽两样,这幅尊荣,和憨厚的笑容,让他博得了猴叔的称号。

  但只有天知道,王启有多麽痛恨与猴相关的名词,哪怕是书上看到这个字,他都会忍不住暗自发狂。

  先天衰老症,这个罕见之极的基因遗传病,困扰了王启整整一生,童年时,因为这幅相貌,再同学间受尽了欺淩,等年纪大些,捧着好学历,却因为相貌找不到一份哪怕是可以将就的工作,最後还是天可见怜,路遇贵人,不知道是欣赏他因为无朋无友,只能种花养草来倾诉寂寞,从而养成的种花才能,还是可怜他的遭遇,给了他这麽一份工作,让他有个可以安生的机会,这一做,就是二十年。

  长着这幅猴子般小老头摸样,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将就,连去嫖个妓,都会被推三阻四,不愿做他这一笔生意,造化至此,王启只能将一切都深深隐藏再那憨厚自嘲笑容的背後。

  直到昨晚……一切才有了转机,因为那部相机,拥有超凡想像的魔力。

  一想到这里,王启就几乎忍不住要狞笑起来,好半响才压抑住,擡头望去,那些面目姣好的学生们,往昔是那麽的令他痛恨,但现在却让他欢喜的发狂,那些嘲弄的猴叔称呼,助长着他内心的扭曲火焰。

  【要忍耐……不急……时间……多得是……】内心对自己暗自叮咛着,虽然是如此想,但王启还是忍不住停下手头的工作,摸了摸放在自己包包里的相机,摸的极其用力,骨节隐隐发白,但王启却不自觉,脸上闪过一抹狞笑。

  完成了自己的工作,趁着休闲之时,王启拿着相机满校园乱走,到处拍摄,别人问起,王启也只是带着憨厚的笑容告诉别人,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一个爱好。

  没有人在意他这麽一个卑微的小人物,也不会有人愿意去关注,探究他那副憨厚笑容底下隐藏的东西。……第一节:袭来的阴影夜幕降临,即使是豪华如清茗这样的贵族学院,也免不了有一些破烂的角落,王启的宿舍就是这样,早年学院所建的宿舍楼,现在基本废弃不用,只剩下王启一个人,肩负守楼职责,背靠垃圾集中堆放场,长期臭味熏天,淩晨就会有车来收送垃圾,吵得一塌糊涂,但王启早就适应了这里,虽然因此身上总是带着难以褪去的臭味,因为这有个好处,那就是他一个人霸占一栋宿舍楼,平时也是清净异常。

  一个古旧的长桌上,上面摆满了今天拍摄的照片,王启聚精会神的挑选着,每挑出一张照片,他都会狞笑片刻。

  最後,一张照片被他放在桌子的最中央,照片中,有两个人,一男一女,男的英俊潇洒,玉树临风,身材雄伟,身着一身超名贵的服装,嘴角无时无刻挂着一丝冷傲的笑容,而女的,则美的无法形容,如果硬是要形容,只能用绝世仙姿来形容,凤目琼鼻,樱唇柳眉,婀娜身段,妖娆曲线,无一不完美,一袭简单的素白连衣裙,却穿出华服的高贵,整个照片,因为这个女子,美得犹如艺术照一般。

  看着这一男一女,王启恨的牙痒痒的,倒不是因为他和这对男女有什麽过节,而只是单纯的嫉妒而已。

  男的名叫龙傲天,不仅个人能力出色,学习运动样样出色,更家境雄厚,其父是政府高官封疆大吏,其母是华尔街归来的商业精英,所持有的企业,更是排在世界五百强之内,爷爷一辈更是军界大员,权势无双。

  这一切,都注定了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之骄子,王启与之相比,简直犹如云泥之别。

  而女的,却是其恋人,名为宁妃雅,家世不详,清茗学院十大美女中的第一位,人称【谪仙子】,芳华绝世,倾国倾城,以王启再这所学院二十年的工作时间来看,有这般姿色的女人,还是第一次见。

  王启贪婪的看着照片,越看,就越是对照片中这个男人感到嫉恨难耐,盖因他不仅拥有这个芳华绝世的谪仙子,还跟十大美女榜中其他数位颇有暧昧,学院很多人都曾经看见过龙傲天再不同的场合,跟榜上美女们打情骂俏,还公然多次携带着数女出游,期间各种暧昧调情,偏偏让人大跌眼镜的是,这些原本应该骄傲无比的美女们,居然对这种数女与一男之间的暧昧氛围毫不介怀。

  但现在不同了,看着手中的照片,王启不断狞笑,将照片翻转然後放到桌子上,拿起笔再上面写着,一边写,一边放声狞笑,王启没有注意到,再他书写的时候,一些莫名而来的黑影,都徘徊再他的背後,也似乎再狂笑着。

  写完,王启拿出小刀,毫不动容的再自己手上划了一刀,血不断流出,却被王启细心的滴落再照片的背面,直到血迹将字迹完全糊住为止,紧接着,拿出火机,点燃了照片。

  沾满了新鲜血液的照片,原理来说应该非常难点着,可是当火机的火苗一接近,照片就燃起了一阵阴绿的火焰,仅仅数秒的时间,照片就成了一阵灰烬。

  散乱再桌子上的灰烬,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一刮,打着旋的飘飞着,逐渐消失不见,然後再原本灰烬的地方,出现了两个只有手指大小的小人,面目清晰,散发着洁白乾净的光晕,半透明状,但看衣服,却是照片上的宁妃雅和龙傲天。

  「嘿嘿……哈哈……这就是天之骄子的灵魂吗,也不见得有多高贵嘛。」王启诋毁着,邪恶的狞笑着,这部恶魔相机,能将被拍摄的生命摄出一丝灵魂,然後化为照片,而王启现在所做的,就是要通过这些灵魂碎片,来影响到灵魂的主人。

  「去吧,回到你们应该去的地方,带上我的指令。」再王启狰狞的话语中,桌子上的细小灵魂胡乱动了几下,然後化为烟雾飞走,看着这一幕,王启得意的笑着,笑的极其邪恶与恐怖。

  当夜,再校园中,有两个人蓦然打了一个寒颤,却不知为何,只能这丝本能的不安深藏进内心之中。……「妃雅姐姐,明玉功第三层该怎麽冲关啊,我已经卡在第二层很久了,天哥哥这个混蛋,每次问他他都说让我耐心积累,功到自然成,可是我都积累那麽久了。」「玲玲,这可不能急,明玉功本身就极为难练,你能那麽快练到第二层圆满境界,已经是天资极高的了,明玉功对我们来说,不仅有美容的功效,而且还可以长保青春,可以说是最合适我们的武功,所以傲天他没说错,让内力多积累一下来滋润身体,这可是很有好处的事情。」宁妃雅眼波带笑,手上轻捻着茶具,不多时碧绿的茶水冲泡出来,一举一动,仙姿盎然,完美的令人无法直视,房间之中,满溢着宁静的氛围,而坐在她对面的,却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俏丽美女,眉目精致的犹如人偶娃娃一般,眼波流转极其狡黠,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一般,身材娇小略带一丝稚气,但却发育的颇为雅致,该有的地方都有了。

  这个俏丽女子,正是清茗学院十大美女中的其中一名,真实年纪二十岁,但看起来却犹如十三四岁一般,备受某些萝莉控的喜爱,得了个【萝莉娃娃】的称号,倒是让她苦恼无比,再某一次英雄救美事件中,彻底被攻陷了芳心,心甘情愿成为冷傲天众女女友中的其中一名。

  坐在那里,悠远的茶香无法让她有半分安静,眼睛极其俏皮的转动着,似乎再编织着什麽理由来继续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
  「肖玲玲,继续编理由,对我可没用的哦,要撒娇,你去找傲天这个大哥哥吧。」宁妃雅语带挪揄,却是将肖玲玲这个古灵精怪的俏丽女子羞的红了脸,支吾不了几句,就受不了,忙跑了出去。

  「妃雅姐姐太坏了,我去找天哥哥告状去。」

  「真是的。」

  看着肖玲玲飞似的离去,宁妃雅嘴角逸出一丝好笑,却也有一丝松了气的感觉,终於不用应付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了,就交给傲天他去烦恼吧,谁叫他那麽花心,处处留情呢。

  思及冷傲天被肖玲玲缠的苦恼万分的摸样,宁妃雅也不禁莞尔一笑,继续悠然的泡着茶,沈浸再茶道,却是与自身武道一一对照,颇得天人之趣。

  宁妃雅的明玉功早已经修到十二层大圆满的境界,早已经推陈出新,紧接着融汇贯通了诸多从冷傲天那里得来的武学秘籍,创出【凤舞九天】这套武学,轮功力而言,当世可供匹敌者,唯有那青梅竹马,兼之自己未婚夫的龙傲天一人了。

  正当沈浸茶道之时,莫名而来的阴冷感觉袭来,圆融无瑕的心境立马出现破绽,连内力都躁动不已,察觉到的宁妃雅,连忙静心守意,防止走火入魔,待到一切平静之後,宁妃雅继续泡茶,却是少了几分悠然自得的意味。

  但宁妃雅浑不在意,她草创出【凤舞九天】这套武学不久,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,就轻易的忽视了,却不知,这一次来的却是异魔袭击,後果非同小可。

  泡着泡着,莫名的,宁妃雅对自己所做之事,产生了一股厌倦,没有过多的怀疑,放下手中的茶杯,莲步轻移到阳台上,凝视着漆黑的夜空,美眸中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浑噩。

  体内流转不息的内力,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漆黑。……「好好,青萱你的琴技越来越好了,这次可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啊。」「傲天你是取笑人家吧,我的琴技怎能入你法耳。」「不不,这是真的,青萱你的琴技,已经渐入化境,离道境只差一步之遥,而我因为分心武道的缘故,早已经落後你一步了,广陵散这部千古绝曲,我也试着弹奏过,但却早已经不如你了。」「唉,我的琴技离道境只有一步之遥,而傲天你的武道,却早已经进入道境,旁类触通之下,你的乐器造诣,又岂是现在的我比的上的,昔日一曲凤求凰,引得百鸟争鸣,袅绕於身,这种境界,我还需要多做努力呢。」古式古香的卧室中,一汉服宫装,飘逸出尘,极具古典仕女美感的女子,跪坐与席上,面前摆着一副古琴,青葱玉指再上面滑动几下,听着龙傲天的话语,却是轻笑着,明眸温润无比,却是凝视男子时夹杂着倾心的深情。

  而对面,一个英俊无比,身材雄伟的男子,却是一脸惭愧的解释着,与其视线相对时,一股暧昧情谊,徘徊再两人心头,让龙傲天有些熏染醉意,同时内心也按捺不住出现一丝得意。

  祝青萱,十大美女中的【幽兰琴仙】,琴艺无双,气质古典,这样的绝世佳人,却在昔日冷傲天一曲凤求凰之後,彻底的倾心於他,献上一颗芳心,又怎能不让龙傲天为之得意与自豪呢,尤其是佳人愿意不计名分,委身於他的时候,让龙傲天暗自发誓,决不负佳人一腔柔情。

  琴声再度响起,如同溪流一般的爱意,泊泊流转再两人心间,却让琴声带上一股甜蜜之感。

  琴声袅绕,龙傲天情不自禁的有些恍惚,回想起最初,如果不是自己年幼一时好心,救了一个落魄的乞丐,也不会有今日,谁会想到,那个乞丐会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,被仇敌暗算,只剩下短暂的寿命,被自己所救後,看到自己的根骨和善心,便将一身所学倾囊而授,更将自己的功力灌顶传授,还留下一副藏宝图,声明这是古代一个武林神话的埋宝之处,也是自己身死的主因,随後撒手人寰。

  苦练武功,随後再机缘巧合之下挖出宝藏,原来那宝藏的地点就在自己家的地底之下,里面不仅有大量秘籍,失落古典,还有大量天材异宝,靠着这些,龙傲天虽然年纪轻轻,但已经功参造化,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还私底下营造了极大的势力,脚跨黑白两道,遍布东西诸国,当然恩师的杀生之仇早已经报了,仇人的骨灰都成渣了。

  这一切,都让龙傲天得知一个事实,那就是……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主角。

  回忆流转,却不知为何,再飘渺的琴声之中,他却想起了宁妃雅,那个完美无双,犹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女子。

  宁妃雅是恩师的遗孤,当自己被托付衣钵时,当时仅有八岁的宁妃雅找到了自己,年纪轻轻,却已经有着如仙一般的气质,让自己第一次尝到了初恋的味道,两人一起埋头苦练,共同抚慰着彼此的艰辛,当挖掘到宝藏之後,龙傲天也没藏私,与其一起分享了一切。

  时日渐过,宁妃雅也和自己确定了关系,答应了只要一毕业就结婚,一想起自己当着父母面求婚时,宁妃雅完美的玉容上,第一次出现了娇羞动容之色,龙傲天就不禁心头微热,无尽的爱恋之意流转再心间。

  蓦然,一阵阴冷袭来,龙傲天似乎还看见一阵灰烬再自己眼前飘飞,仔细一看,却是什麽都没有,只有佳人纤手抚琴的绝美画面。

  「傲天,你怎麽了。」

  「没什麽,可能是哪个人再背後念我吧。」

  面对佳人的关怀,龙傲天洒然一笑,不复面对外人时那副冷傲摸样,摇头细思片刻,也不觉得有什麽异象能瞒过自己的五感,遂不再放在心上了,尽情的享受着美人的琴声。……空无一物的空旷房间,只有一副硕大的宣纸,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道字,字迹娟秀,却有着莫名的大气与韵味,宁妃雅无心向天,盘坐再蒲团上,恍惚之间,人与字竟融为一体。

  「为什麽……」

  宁妃雅美眸睁开,却是一片不解,深处还有一丝怪异的迷茫,摊开犹如白玉雕琢一般的手,洁白的光晕吞吐着,宛如一池水波再手中荡漾一般,但不协调的是,这片洁白中却泛着一丝丝黑芒。

  宁妃雅的修为,再创出凤舞九天这套武功之後,就达到了内气外放的境界,她自然知道,自己的内力是什麽颜色的,但令她不解的是,就在刚才,自己的内力居然变了颜色,带上一丝漆黑。

  内力变化时,心境也出现了一丝变异,难以言喻的空洞,苍茫感充斥着内心,似乎什麽都提不起自己的兴趣一般。

  宁妃雅探究着自身的变化,选择了不依前人之路,反而自创武功,就注定了她要孤独的面对自身所有的异变,宁妃雅早有心理准备,甚至有自信,可以摸索出一条道路来,彻底完善自身武道。

  内力的威力提升了,宁妃雅纤手一番,面前一米见方的地板直接化为粉末後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
  还有更多说不清的变化,内力被不断的转化为漆黑的内力,而转化而来的内力,甚至让宁妃雅产生一股亲切感,这不是错觉,转换过後的内力调运速度,比以前快了许多,灵敏得简直可以用如臂指使来形容,内力的回复速度,修为的提升,都比以前要快多了。

  就靠着这样的变化,宁妃雅甚至自信,拥有漆黑内力的自己,可以轻松战胜以前的自己。

  似乎一切都往好处变化,唯一让宁妃雅觉得不安的是自己心境的变化,随着漆黑内力的蔓延,那苍茫,空洞,万事不挂怀的心境愈发明显,甚至有着就此盘坐一生,也不是什麽难以接受的事。

  「佛家的空寂,还是道家的大定呢?」

  宁妃雅淡淡的呢喃着,却是再回忆着自己看到过的古籍,却只找出这两种意境和自身相似。

  「路再前方,何须犹豫呢。」

  淡淡一笑,却是让整个禅室都生出人间仙境的美感,明眸一转,就下了抉择,闭上美眸,全力推动漆黑内力的转化。

  一夜无眠,只有深沈悠长的呼吸回响在禅室中,入定中,宁妃雅恍惚之间看见另外一个自己,却是截然相反,自己喜好洁白,而另外一个自己,却是一身素黑,彷佛整个黑夜都源自於她一般,低沈呢喃,似乎再诉说什麽,但宁妃雅却当外魔侵扰,充耳不闻,任由那低沈的呢喃不断的响起。

  当第二日的太阳升起,宁妃雅睁开了双眼,眼眸古井无波,双瞳犹如夜空一般漆黑混茫,连光也能吞噬的黑暗。

  一动不动的盘坐着,似能坐到天荒地老一般,直到良久之後,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。

  「妃雅姐姐,妃雅姐姐,太阳照屁股了,该起床了。」听着熟悉的声音,宁妃雅双眸闪过一丝异彩,娇躯未动,门却直接打开了,门外的肖玲玲吓了一跳,探头探脑往里望去只以为闹鬼了,神情令人发噱,但却更令人怜爱。

  「妃雅姐姐诶……你好像变了,唔……变得更漂亮了,皮肤变得更好了,哇,告诉我,妃雅姐姐你练得是什麽武功啊,明玉功吗?看来我要努力了。」絮絮叨叨许多话,宁妃雅嘴角逸出一丝笑容,起身之後脚步轻擡,却是犹如滑行一般再虚空中行走着,姿态优美的犹如仙女下凡,看的肖玲玲都呆住了。

  一夜运功,宁妃雅的转变,只要不是瞎了的话,都可以清晰看得见,发如云,根根飘扬之极散发着妖异的光芒,皮肤犹如水晶雕琢一般,美眸犹如夜空,让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沈沦,气质也发生了变化,变得更飘逸若仙,甚至让人产生错觉,彷佛随时可以架着云头,离开凡尘,直入天宫一般,完美的让人自行惭愧,不敢靠近。

  「小丫头,我的武功大进一步,当然会有变化啦,你连明玉功这样简单的武功都不入心,一辈子都很难有什麽变化了。」宁妃雅浅笑挪揄,但双眸却没了以往的浅浅愉悦,只有无尽的苍茫,内心中也不见波动,至如明镜一般反照万物,甚至宁妃雅可以察觉得到,再肖玲玲乖巧羡慕的赞叹话语背後,隐藏着难以言喻的嫉妒,这是以往宁妃雅无法察觉到的。

  「好了小丫头,我要继续练功,你帮我跟傲天说一声,今天我旷课了。」「但是,天哥哥一天看不见妃雅姐姐你,一定会变得很不安的。」「去吧。」那貌似乖巧背後的嫉妒和暗自高兴,都清晰的犹如掌上观纹,但宁妃雅却出奇的没有任何感觉,只是淡淡的嘱咐了两句,就目送肖玲玲离去,浅笑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片漠然。

  待到肖玲玲离去之後,宁妃雅再度回到禅室中,刚坐了一会,却不由得皱着眉头站了起来。

  以往喜爱的熏香,还有房间中整洁的布置,都让她产生一股极度的厌烦,这丝厌烦来的极其突然,却是发自内心,发自灵魂,让宁妃雅片刻都不想呆在这里。

  【讨厌乾净,讨厌芳香,讨厌美丽。】莫名的一句话突然闪现而过,但宁妃雅却并没在意,犹如死水一般的心境让她对什麽事情都不想理会。

  随便从卧室之中拿出昨天穿过还没洗的那套白色连衣裙换上,就步出了房间,以往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,天性喜爱整洁的她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穿着昨天的衣服,但此时,一切都显得那麽正常。

  缓缓再宽广异常的校园中随意漫步,周围的学生,无论男女,都忍不住深深的注视着宁妃雅,为她那份飘然出尘,完美若神一般的美姿所惑。

  宁妃雅慢慢走着,虽然貌似万事不在意,但周遭一切事情,都毫无遗漏的映照再她的内心之中,她可以感觉得到,周遭女子那内心深处的嫉妒,那些男生内心中的贪婪与色情,甚至她可以感觉得到,有一个男学生,再看了她半响之後,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沫,和旁边的朋友低声嘀咕着,为什麽这样完美的女神却被那个花心的冷傲天追到手。

  以往不在意的事情,现在更加不在意,但宁妃雅的内心绝非平静如波,反而翻涌如浪。

  清茗学院,能来这里上学的都是非富即贵,衣衫整洁,光鲜那自然不用说的了,涂抹香水自然也是常事,这一切,映入宁妃雅的眼帘,却让她升起极度的厌恶感,甚至有些按捺不住,想要将他们弄脏的冲动。

  【接受自己内心的想法,不容置疑,不去思索起因,装作若无其事的摸样,不表露出来。】莫名的话语,却阻止了宁妃雅的冲动,玉容毫无波动,却是加快了步伐。

  去哪里呢,宁妃雅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,一边细思着,对於以往常去的风景优美之处,内心不断涌起的反感第一时间否定了。

  【去垃圾场吧。】念头一起,就犹如附骨之锥一般挥之不去,只是微微一沈吟,宁妃雅就毫不犹豫的决定了。

  道路渐渐偏僻,空气中开始飘荡着一股恶臭,以往极度厌恶的气味,却让宁妃雅由衷的升起一股愉悦之感。

  【喜欢臭味,喜欢脏乱。】已经渐渐进入垃圾场,道路四周都散乱了垃圾,老鼠蟑螂满地爬,一个完美如仙,圣洁如神的绝世佳人漫步再其中,神情愉悦恬静,看起来极其诡异。

  当走到一座两人高的垃圾山前时,宁妃雅停了下来,笑容愈发优雅甜美,甚至带着一丝魅惑,体内内力运转,也出现了一丝加快。

  【脱光衣服扑进去,用垃圾洗个澡。】不远处的宿舍楼中,出现了一丝反光。

  王启站在窗後,拿着一部摄像机,对准宁妃雅,口中喃喃着:「脱衣服啊,扑进去啊,让我看看,学院第一美女用垃圾洗澡时是个什麽摸样的。」狞笑着,已经心理变态的王启,迫切的想要毁了宁妃雅,看着她做尽种种污秽事情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,但却有些疑惑,因为按照他所写的指令,宁妃雅到达这里的时候,应该早已经按捺不住对恶臭和垃圾的喜爱,忍不住扑进垃圾堆里才对啊,怎会像现在一样安静呢,同时宁妃雅的气质神态,也让王启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  但王启却没怀疑过是不是相机的魔力没有发动,因为宁妃雅能带着愉悦笑容出现在这个垃圾堆放场中,就是一大证据。

  蓦然,王启通过摄像机看到了宁妃雅转过头,对准自己看了一眼。

  「啊……」

  王启立刻蹲下躲到阴影处,莫名的出了一声冷汗,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被发现了,但随之否定,这里离宁妃雅所在,有足足数十米,更别提自己躲在窗户後了,原本应该是无法察觉的啊,第二个念头却是自己为什麽那麽惧怕。

  不是因为宁妃雅的势力,反而更像是本能的惧怕,惧怕着宁妃雅那微微一瞄的眼神。

  「咚咚……请开门,我知道你在。」

  就在王启沈浸再自己莫名的心情时,门却被敲响了,传来的是宁妃雅有礼,完美,但却淡漠的嗓音。

  「咕噜……」

  吞咽了一口口水,王启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,果然是被发现了,但没事,不可能有人能猜测到那个相机的事……她不可能察觉到是自己再搞鬼的……事主找上门,而且是以这样突然的方式,立刻让王启变得惊惶无比,不断找着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,完全没有昨夜乃至刚才那副邪恶的不可一世的摸样。

  「你……您好,宁小姐……你……您来这里,有什麽事吗?」打开门,原本想尽量装作平常的王启,却在看见宁妃雅那完美如仙的玉容後,结结巴巴的换为恭称,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宁妃雅。

  宁妃雅视线一扫,却根本没有再惶恐不安的王启身上多停留一秒,微微看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,清冷的说道:「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?」「是的。」「房间太脏太乱了,你人身上也带着一股臭味,离我远点。」「是……是……」极为屈辱的话语,以宁妃雅的淡雅嗓音吐出,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味,王启低着头,呐呐的应是,缓步退後着,内心并没有感到屈辱,因为这些话语他以往已经听多了,再也没什麽感觉了,让他内心纠葛的却是,当昨晚意淫过无数次的对象真切来到自己面前时,内心除了自卑,胆小,恐惧之外,再也没有一丝昨日的全局在握之感,这点才是让王启最无法接受的。

  获得实现可能的内心邪恶扭曲慾望,也只不过是一个胆小阴沟老鼠再阴暗处的喃喃自语吗,察觉到这一点後,王启只觉得万念俱灰。

  「擡起头,直视着我。」

  王启一震,宁妃雅话中凝聚的魄力,不由得王启反抗,缓慢擡起头,第一次真切看清楚了宁妃雅的玉容……真的好美,内心深处,王启喃喃自语着。

  「男人就不要做出卑微,萎缩的神态。」

  再王启擡起头之後,宁妃雅直视着王启丑陋如猴,皱纹密布的脸,神态依旧如昔,只是玉容上,带着一抹不再人外显露出来的清冷淡漠,但却没有如别人看见王启面容时那种厌恶。

  「给我泡杯茶吧。」

  说完,不等王启有什麽反应,就自顾自的轻擡玉腿,走进王启的家中。

  王启本身不是个热爱乾净的人,更兼住在垃圾场附近,就更为懒惰了,座椅之上,多是尘埃,散乱的被褥和衣服,都称不上是乾净,空气之中,更是时刻弥漫着一阵恶臭。

  宁妃雅却无视着这一切,直接坐到床榻边上,神情优雅而清冷,双手叠放再双膝上,美的犹如古代仕女从画卷中走出一般,星夜一般的眼眸中只有淡漠,混茫,让人无法看透她的真实内心。

  王启内心五味纷杂,却是不知该做什麽反应啊,眼眶莫名的觉得有些热,只是略带慌忙的拿出热水壶烧开水,找茶叶,找杯子。

  宁妃雅一直看着,看着这个丑陋如猴的男子忙前忙後,自从昨夜之後,她总觉得内心深处,很多东西都不同了,具体有什麽不同,也说不出来,有些东西,变得淡漠了,变得不在意了。

  王启身上的气味,和周遭的环境,让她感到一些愉悦,加上进门时,敏锐察觉到王启内心深处的自卑,黯然和万念俱灰之情,有些不忍与好笑,还有少许可怜,才会如此做,虽然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些怪异,也有些突然,但想做便去做,现在的她,无论从各方面来说,都有着这个资格,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宁妃雅第一眼看见王启,就觉得他身上有些怪异的味道,不是臭味,而是更加深层次的味道,这种味道,让她无端产生一股感觉,就是面前这个男人,绝不应该如此猥琐。

  至於最开始让她进来的起因,她已经不想问了。

  带着缺口的玻璃杯,装着极其便宜的茶叶,汇成一杯浅黄的茶水,热气蒸腾袅绕,宁妃雅双手捧杯,青葱白玉一般的手指,让王启看呆了眼,宁妃雅不理会此时王启呆滞的神情,举起杯子一饮而尽。

  随後,起身离去,临出门前,却是回眸问了一句:「谢谢款待,还有……你叫什麽名字。」「王……王启。」不置可否,宁妃雅飘然离去,一如来时的突兀,徒留下一脸复杂的王启。……该死,该死,到底出什麽问题了,王启百思不得其解,按照相机传递而来的信息,只要自己再照片背後写上指令,然後用血涂抹上,用火点着,最後被摄来的的一丝灵魂,自然而然会带着写下的指令回到受术者身上,指令具有强制性,根本不可能违背。

  信息就是这麽说的,而王启也是怎麽做的,怎麽落到宁妃雅身上,却只有一部分实现了呢。

  按照他原本所写的,宁妃雅将变成一个喜欢垃圾臭味,而且会在今天这个时候,独自一个人来到垃圾场,用垃圾洗澡的变态女人,前半截似乎实现了,但後半截却有些诡异,因为宁妃雅并没有这麽做,反而来到自己家中喝了一杯茶。

  王启踌躇着,有些不知所措,按照原定计划,今天拍下宁妃雅变态举止的录像之後,还要再用相机再拍一张照片,以作後续玩弄,但此刻,这些计划都化为乌有。

  计划失败,但出奇的,王启内心却并没有多失落,反而有些说不清楚的滋味再心头。

  那麽多年了,终於有一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带着厌恶的了。

  王启第一次觉得有种感觉,叫做救赎……

  宁妃雅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,走到门口时,却发现恋人龙傲天早已经等在门口。

  「妃雅,今天去哪里了,我等你很久了,下次出门的时候,尽量带上手机吧。」不复面对外人时那副冷傲摸样,冷硬的嘴角线条,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,面对恋人的问题,宁妃雅嘴角绽放出同样温柔的笑容,笑容美得令人心醉:「昨夜武功大进,心有所感,所以出去走走。」「妃雅,你现在的武功,已经在我之上了啊,我现在已经看不出你是什麽境界的了。」「别说这些了,我们去吃饭吧,唔……也许还要找上玲玲,青萱她们呢,当然,傲天你觉得还有谁?」以宁妃雅的修为,不染凡尘并非虚言,垃圾场的臭味完全没办法再她身上留下一点半点,只有淡淡悠远的馨香体味,让龙傲天不自禁的靠了半步,却获得美人一个白眼,还有挪揄挤兑的话语。

  龙傲天并没察觉到宁妃雅刻意岔开话题的用意,只是迷恋於两人独处的时光,迷恋着只有这个时候,宁妃雅才会从仙子化为凡人,露出的小女儿媚态。

  「我希望……今天只有我们两人,院校东区开了一家新的法国餐厅,听说里面的厨师不错,今天我们去那里吧。」「嗯,好的……」龙傲天没有察觉宁妃雅浅笑背後,那渐渐泛起的淡漠。

  「傲天,晚安……」

  「妃雅,晚安……唔……那个。」

  虽然两人身为多年情侣,但吃完饭,送宁妃雅回到宿舍门口时,龙傲天却像一个初次恋爱时的大男孩一般,偷看着宁妃雅,一边支支吾吾着。

  宁妃雅岂会不知龙傲天的心思,捂嘴轻笑片刻之後,轻轻再龙傲天脸颊上轻吻一记,随後带着一阵香风进了门,徒留下一脸痴呆,满脸回味的龙傲天。

  关上门,原本温柔浅笑的宁妃雅,却渐渐变了摸样,笑意渐渐消褪,只剩下无尽的淡漠,似乎和男朋友的约会,还有最後的浅吻,都无法再她心田留下一点半点痕迹。

  宁妃雅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,以往自己虽然生性淡然,但也不至於如此,和男朋友约会完,虽然心情温馨,但有些强打精神的感觉,没有以前的浓厚甜蜜感,分别之後,也没有了淡淡的思念,只有松了一口气一般的漠然。

  但即使是这样,又如何呢,宁妃雅品味着此时自己的心境,却只有寂静之极的淡漠。

  「傲天,你没有察觉,我今天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呢。」淡淡的自言自语,语毕,宁妃雅推开了禅室的大门,再度入定去。

  关闭的门,遮盖了最後一丝光芒,没有点燃熏香,也不想开灯,就这样静静的坐着,宁妃雅却感到由衷的安宁和舒适,只因为这片黑暗。

  思及今天发生的事,宁妃雅想起的第一件事,不是王启,也不是龙傲天,而是自己独处再垃圾场时,内力运转速度提升的异况,甚至内力都精进了一点,虽然进步细微无比,但却不容置疑。

  「天体灵气入体吗?古籍上传说的境界,真的存在吗?如果是的话,别人采山林之间飘逸轻灵之气,食气成仙,我这算什麽,吸收垃圾场上的秽气,逆行成魔吗?」极度的疑惑满溢再心头,但却无法理清思绪,但却并没有解决的办法,再去一趟便是,想到就做,宁妃雅连静坐片刻的心思都没有,趁着夜幕,朝垃圾场走去,但此时,她却不希望别人看见她的身影,一路用轻功疾行,一条白色丽影,再夜空之下穿梭着,一路上留下淡淡的馨香,让周遭路人疑惑不已,哪里的花开了那麽香呢。

  王启懊恼着,却理不清自己的内心,一想起今天自己清晰看见的玉容,心头既有热流涌动,也有股说不出的温暖,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无聊的朝外看去。

  看着看着,却突然发现一道让他不敢置信的身影,那身衣服,那种高挑完美的身段,虽然只有背影,但王启却彷佛能够嗅到,丽人身上再家中留下的那股馨香体味。

  「果然……这里有着什麽东西,能让我的内力增进速度加快。」宁妃雅闭目审视着,虽然无法察觉到是不是真有什麽天地灵气入体,但确确实实,内力运转的速度加快了,而且以不易察觉的幅度增进着。

  只有这里才有这个感觉,一路疾行,宁妃雅还有时间去了一趟平时常去的湖畔,那里风景依旧优美,但却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。

  至於单指垃圾场这个诸多秽物汇集的地方如此,还是其中另有奥妙,这就等待探索了,但宁妃雅却轻笑起来,已经好久好久,没有如同现在这样充满着斗志了。

  看见王启再窗户後探头探脑的摸样,宁妃雅轻笑着,却是不理,反而舒展了一下身子,缓缓舞起一套拳脚来。

  王启睁大着眼,看着窗外的丽影,这个时候的他,满脑子都是那首名垂千古的剑器舞词。

  来如雷霆收震怒,罢如江海凝清光,绦唇珠袖两寂寞……一词一句,竟是如此贴切,王启甚至还看到,随着宁妃雅拳脚舞动,空气彷佛水波一般荡漾起来,带起一阵旋风,卷起诸多杂物於空中飘荡。

  「这……这……」

  当王启震惊的说不出话的时候,宁妃雅收了拳脚,双掌下压丹田,深吐了一口气,白色的气浪如箭一般从嘴中吐出,收功之後,就直接朝王启家中走去。

  「咚咚咚……」

  只有敲门声,但这次王启知道是谁再外面,震惊稍褪,就立刻前去开门,门外,宁妃雅淡漠优雅的站着,这次连话都不说,直接朝屋内走去。

  「我是武林中人,你可愿拜我为师。」

  宁妃雅站定後,朝着王启问道,王启傻了眼,不知道是震惊於刚才所见的一切,还是此刻宁妃雅陡然而来的一句话。

  「可愿拜我为师,我将传授你武艺,以我的能力,让你富贵健康的度过余生,不是难事,你可愿意。」不知为何王启脑海突然升起一个念头,事不过三,宁妃雅绝不会问第三次,如果他还没有反应,那面前丽人可能就此飘然而去。

  福至心灵,王启突然翻身跪下,大声喊道:「拜见师傅。」「好。」宁妃雅淡淡应了一句,却不再说些什麽,任由王启跪着,拿出一张银行卡,递给王启:「你接着,里面有一百万,算是拜师礼,练武之人大鱼大肉,各种补品都不能少,这些钱你以後能用得着的。」王启跪下喊完拜师之後,只觉得脸烧得厉害,甭管咋说,自己接近五十岁的人了,居然还对一个二十的女孩下跪,但看着宁妃雅递来的钱,王启陡然红着脸,有些愤然的说道:「我……我不缺钱……」「……」宁妃雅并没有对王启的愤然话语有什麽不愉,只是淡淡的凝视着他,不发一语,王启心里陡然一怔,最後诺诺的蠕动了两下嘴唇,还是什麽也没说,就收下了。

  「既然礼成了,那麽废话少说,我先传你一套基本心法,和一套拳脚,你先练着,最近我会常来,有什麽不懂的你可以问。」言毕,宁妃雅就让王启起身,开始传授起武艺起来,任由王启保持一脑袋迷糊的状态。

  其实,宁妃雅此举,也是随性而出,一方面她要还长期来此,探究明白此地的异样,一方面内心深处觉得王启此人,让她有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
  他,绝不应该如此沈沦。

  近乎直觉一般的念头,却已经足以决定一些事情了。……王启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,简直就像做梦一样,再怪异的网站上,获得了一部带着魔力的相机,刚想发泄自己积累已久的慾望,却莫名其妙被受害者宁妃雅收为徒弟,最近几天连班都没上,每天呆在家中练武。

  同时,王启也觉得自己明白为什麽那部相机没有发挥出原本的威力了,因为宁妃雅此人,实在是太强了,强的犹如异类一般。

  一举手,方圆十丈狂风大作,一跺脚,大地震动,犹如地震般出现满地蜘蛛裂纹,这是宁妃雅向王启演示武者境界时的随意出手所造成的效果,却让王启觉得整个世界观被倾覆了。

  「这套牛魔炼骨拳,你已经小有成就了,先暂停吧,我再传授你一套虎魔锻筋拳吧,来……看好。」数日之後,王启打着一套拳,拳脚纷飞,势大力沈,看起来造诣非凡,更奇异的,招式变换间,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再演绎着,那是一种如疯似魔,弑杀万物的恐怖意境,再宁妃雅的灵觉感应中,当王启演示武功时,周遭方圆百米以内的弱小生灵,比如老鼠蟑螂之类的生物全部躲了起来,因为一股无法言语的凶厉再这里慢慢升起。

  宁妃雅虽然神色不动,但内心去却有些波动,这对现在的她而言,是件很难得的事情,王启再接触武功几日之内,就从一个一无所知的体弱普通人,变成像模像样的武者,虽然这也有自己教导的功劳,也因为这套牛魔炼骨拳也是一套颇为高明的武功,换做古代,一出世引去各方争夺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
  但即使武功再高端,自己再怎麽卖力教导,短短数日内将武功练熟,并且摸到招式意境,并且融入招式中助长威力,这已经不是资质高能说的清楚的了,更何况王启已经年近五旬,半只脚踏进棺材了,岂有什麽资质可言。

  如果不是内功稍弱,功候未纯,王启这已经算是穷尽这套武学了,可成一方高手了,宁妃雅内心震动,却神色不变,淡然让王启停下来,转而传授起另外一套武学。

  王启演示完武功之後,便站在原地,等候宁妃雅的点评,内心有些忐忑不安,犹如期末考後面对发放成绩的老师一般,这种感觉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遇见过了,当宁妃雅并没有评说什麽,而是传授起另外一套武学的时候,王启有股松了一口气一般的感觉,但也有些失落,这几天来,再内心莫名感觉的催动之下,他没日没夜的埋头进武功中,苦练不缀,如此勤奋,所为的……也许只是一声久违的赞赏。

  知道自己内心涌起的感觉很羞人,那麽大的人了,还像小孩子一样渴望表扬,但当宁妃雅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凝视着自己的时候,这种感觉还是无法褪去。

 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来,从来没有人像宁妃雅这样,不带一丝鄙视的看着自己,愿意和自己面对面说话了吧,士为知己者死,王启反覆对自己这样说着,却只为了掩饰内心中悄然一缕情愫。

  不提年龄的差距,不提家世外貌的差距,仅仅宁妃雅站在面前凝视着自己,就让王启感到无法逾越的鸿沟,如地上的臭虫和天生明月之间的差距。

  这种感觉,让王启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深深的掩埋起来,至於那部相机,不知道为什麽,王启最近连碰都不想碰。

  又过数日,黄昏日落,王启站在到处都是垃圾山的垃圾场内,神色有些焦虑不安,不时低头看着腕表上显示的时间。

  「怎麽还没来,难道妃雅她今天有事吗?」

  以往这个时候,宁妃雅便早早来到这个垃圾场中,一边演武练功,一边抽空教导王启,但今日,却突然缺席,虽然心知宁妃雅没有来是很正常的事,但还是难掩心头焦虑,不自觉的将内心话语呢喃出口,以往王启虽然口头师傅长师傅短的喊着,但内心从来都是直呼其名,当然,王启是不敢让宁妃雅知道自己这便宜徒弟内心的不恭谨。

  「练武那麽多天了,也该出去走走了。」

  喃喃自语着,却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焦虑不安的心情,踏出了家门。

  路上的天子骄子们,每当看见迎面走来的王启时,修养好的皱起眉头,微微让过,而教养差的,则是直接面露鄙夷,就差直接呵斥了。

  王启低着头,弓着背,犹如地沟老鼠一般穿梭在道路的阴暗处,数日来沈迷练武,加上本身也颇为懒惰,换洗衣服的次数自然可想而知,身上带着一股浓厚之极的臭味,到怪不得周遭人露出如此反应了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练武强身所带来的心理影响,还是见多了,反正王启对那些鄙夷眼神没什麽感觉,只是总是不自觉的视线乱扫,似乎想要寻找什麽。

  王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些什麽,只是随着忐忑和茫然的心情,胡乱的走在街道上。

  走到湖泊边上,黄昏的阳光照耀的碧波粼粼的湖水上,将整个湖泊染成一片金黄,湖边上,耸立着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,有四层,呈宝塔状,飞檐碉角,顶层没有围墙,只有围栏,看得见不少衣服华贵的年轻男女在上面觥筹交错,吃喝的好不尽兴。

  王启看了看那栋建筑门口停放的诸多豪车,摇了摇头,却自觉的没有走过去,雅乐楼这种地方,可不是他能去的地方,连靠近都不能,看似饭馆,却是一间私人会所,想进去吃个饭还需要会员资格,而认证会员的唯一条件,就是需要上千万以上的身家。

  随便在湖边找个地方坐下,百无无聊的拿起石块朝湖水中掷去,眼神随意的扫向雅乐楼的顶层,这几天他已经稍微练出点内气,用来攻防那是找死,但用来名目增进视力却还是可以的,一望之下,顿时呆住了。

  宁妃雅正在顶层,和一冷傲青年亲密的坐在一起,周遭还有数名绝色美女一起落座,虽然距离颇远,王启看不清楚其他人的神情,但异样的看清了宁妃雅的摸样,一贯清冷的宁妃雅,此时却笑得极其甜蜜,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重新踏入凡尘一般,一颦一笑,都足以让人心醉。

  也许是察觉到了王启的视线,宁妃雅微微朝这一看,王启的心立刻乱了起来,脑海开始胡思乱想起来,但令人失望的是,宁妃雅只是凝视了一眼,便移开视线,专注於身边的那位冷傲青年身上,轻声的谈天说笑着。

  「呵呵」……王启低头惨笑着,不发一语的深深低下了头,心乱如麻却不知从何说起,只觉得一股久违的凄惶心酸感在内心涌动。

  静静的坐着,等着……王启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,太阳渐渐落下,昏暗的夜接管了天地,雅乐楼上吃喝的众人渐渐散场。

  王启神色浑噩的坐着,蓦然神色一清,朝远处看去,冷傲天宁妃雅一行人已经吃过晚饭,正走出雅乐楼的大门。

  王启呆呆的看着,一行人中,男的英伟潇洒,女的貌美如花,如果换做往常,早已经仗着距离颇远,使劲朝女的看去,一边意淫一边咒骂男子,但此时,王启全服心神都被宁妃雅所占据了。

  看着她那天仙一般的姿容,看着她此时如落凡尘般的美态,渐渐怔了,如堕魔障。

  「别过来。」

  怔了的王启,忽然被耳边传来的一阵传音所惊醒,听着熟悉无比清冷高雅的嗓音,王启再次低下了头。

  宁妃雅神色不变,带着淡淡的笑颜和龙傲天聊着天,美眸不经意扫过低头的王启,随即挪开。

  「她不是我可以奢望的存在……不是吗……能成为她的徒弟,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,能靠近她,已经是三生有幸了……不是吗?」步履仓惶的王启,迈步在回家的路上,喃喃自语着,满是皱纹的脸上,露出一抹笑容,却是那麽的难看。

  「但是啊……我不甘心啊……我真的不甘心啊……」回到自己家门前,王启终於耐不住心中的冲动,大声的对天咆哮着,空旷的垃圾场回荡着王启不甘的怒吼,驮着的背第一次扳直了,双目中流出一丝猩红的戾气,配上那副丑陋的面容,看起来如妖似魔,凶戾万分,多日来的练武,不仅强健了王启的体魄,也壮大了王启内心一丝与生俱来的凶霸之气。

  没人知道,连王启自己也不知道,他打一出生,内心就潜藏着一股噬杀万物,疯魇霸道的戾气,只不过没有实力的支撑,加之现实的残酷,才让他内心的疯狂没有表露出来,直到今日,迈入武者行列之後,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本性便渐渐暴露出来了。

  王启粗暴的推开门,快步走到自己房间中,看着看似随意被摆放在床头,没什麽奇怪之处的相机,神色渐渐变得狰狞起来:「我还有机会的……不是吗……哈哈哈哈哈。」凄厉癫狂的笑声,越传越远……第二节:虔诚的爱慕「师傅……我年纪有些大了,记性没那麽好,有些武功桩架有时候我记得不是那麽清楚,能让我拍一些照片吗,事後我好自学?」「嗯……好。」宁妃雅回眸看去,前两日雅乐楼发生的事情,压根就没再她心中留下痕迹,所以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一时兴起收的老徒弟,因为那次的事而兽性大发,此时内心满是疯狂与邪恶,正打算朝自己下手。

  「你那相机……给我看看。」

  虽然察觉到王启似乎有些紧张,但宁妃雅浑然不在意,实力的差距,就决定了无论王启弄什麽阴谋,都不足以给她造成什麽麻烦,只是王启手中那部相机给她的感觉有些奇特,心念一动,就开口索要。

  「师傅……给,这个相机是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遗物,也算是我的传家宝了,有什麽问题吗。」闻言,王启陡然一怔,内心急转如电,随後就装作一副讶异的摸样,将相机递了过去,还随口糊弄了一个理由。

  漆黑的塑料外表,黝黑不带一丝反光,如同漆黑的深夜一般,上面密布着斑斑指痕,以宁妃雅的眼力,一眼可看出,这些痕迹极不正常,似一个人大力猛握着相机,情绪极度癫狂,以致没有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在相机上抠挖出一道道痕迹,甚至用力过猛以致留下血迹。

  但这些都不是宁妃雅注意的关键,从这部老旧的一次性相机中,竟隐隐传来一股让熟悉的感觉,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……如同自己的左右手,如同自己的灵魂……一般。

  「好好收好,这是部不错的相机。」

  看了良久,宁妃雅才把相机递回过去,虽然相机让她有异样的感觉,但还到能让此时的她感兴趣的地步。

  王启结果相机,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,然後察觉到自己的紧张,对着宁妃雅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。

  「好了,身为师傅,我可不会谋夺徒弟那可怜兮兮,近乎破烂一般的传家宝的,快点练功吧,你年纪大,年老体衰,就只能靠勤奋来弥补了。」「是的,师傅。」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,宁妃雅不管不顾,自顾自的演武,尽心尽职的向自己的老徒弟,传承自己的武学智慧。

  入夜……王启趴在自己的书桌台上,埋头苦思着,不时奋笔疾书一番,但他写作的工具,可不是纸和笔,而是一幅幅照片和一把小刀。

  拿着照片,仔细的凝视着照片上的倩影,温馨与狰狞之色流转不定,好半响,才将照片反过来放在桌子上,露出背後空白处,拿着小刀,随手就在自己手臂上划一刀,用沾满血迹的小刀,在照片背面书写着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的缘故,还是因为有可能即将那个完美的丽人彻底拥有,王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然的,犹如泡在温泉中一般懒洋洋的舒适,整个人又充斥着极度的亢奋。

  【爱我……深深的爱上我……不顾一切的爱上我……不离不弃……为了爱……愿意服从……愿意牺牲……】王启反反覆覆的写着,将两巴掌大的照片满满的写上血字,如此多的字,却是再反覆的重复着一个指令。

  王启越写,脸上的神色就越发狰狞扭曲,因为失血而渐渐变得苍白的脸上,泛起异样的亢奋潮红。

  写完,点燃照片後,灰烬不住的飘飞着,被灰烬包围着的,是宁妃雅的灵魂碎片,眉目清晰,但身体却模糊不清,周遭泛起的光晕中,已经渐渐带着一抹诡异的黑色。

  王启不管不顾,一张写完,立刻重复下一张,一直不停的写着……一边写,一边狰狞的邪笑起来。

  王启却没发现,摆在床头的相机上,此时泛起重重黑影,这些黑影如烟雾一般袅绕在他背後,也似乎在笑着。

  静室之中,宁妃雅朱唇带笑,美眸深邃而空洞,似吞噬万物的黑洞一般,不知为何,从刚才开始,一股股有些阴冷的怪风在这不透风的静室中徘回着,面对如此异样,宁妃雅却没有慌张,反而有些熟悉……有些欢喜。

  奔涌不息的内力,此时犹如欢呼一般,急速的流转着,以一个异样的速度增进着,短短十数分钟,尽比的上以往一年的苦修。

  内力的精进,带给宁妃雅一股异样的快感,飘飘然,快美异常,只觉得世间一切所得的快乐,都不足和这份感觉媲美,飘然恍惚间,身体好像越来越轻,渐渐上升,如举霞飞昇一般,入目所见,尽是金花飘飞,耳中所闻,尽是天女仙音,这是无尽的大自在,大欢喜,大超脱……非人世间语言所能描绘的快乐。

  静心冥思,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直入心间,如此宏大,威严,古朴,如大道之音,不可闻,不可测,声音虽是如同擎天之锺轰然响着,但宁妃雅却一字也听不清,也不需听清,因为享受着如此快美的大自在,大欢喜,大超脱……便已胜过人世间的一切。

  内力急速涌动,不断壮大着,片刻之後竟冲出体内,再体外形成一片漆黑不可视的领域,如黑焰般吞吐着,白玉一般的肌肤愈发苍白,如水晶一般的白,黑发无风自动,竟是如此妖艳,下一刻,盘坐着的宁妃雅竟然飘飞了起来,虚浮在半空之中,恍如神魔一般妖异而威严,静室之中,连最细微的声音都被某种不可违背的力量所压迫,寂静的如宇宙真空一般。

  就在此时,恍如神魔一般宁妃雅却轻吐檀口,幽幽的自言自语起来:「我爱王启……我深爱着王启……不顾一切的爱……服从……牺牲……不惜一切代价……」静静的呢喃着,美眸依旧空洞苍茫,清冷高雅的嗓音却不断吐着怪异的话,神色不变,好像躯体依旧,心却被替换成另外一个人一般。

  【完】